距離胡志明市300多公里,阮氏黎芳(23歲,林同省人)今年回家的路似乎更遠了,因為她心裡一直想著錢的問題、家人的期望,以及前幾年給孩子們發紅包時他們的目光。

剛從事美甲行業,客源還不穩定,所以黎芳的收入還不穩定。提到春節,這位年輕女孩沒有興奮,而是用兩個字概括:“擔憂、壓力”。

紅包和“重如千斤”的期望

在她的回鄉行李中,除了衣服,還有一個無形的恐懼,名叫“鄰居的期望”。黎芳的壓力並非來自工作,而是來自家鄉看似隨意的問候:

“什麼,黎芳姐從西貢回來,今年給爺爺奶奶的紅包肯定很多吧”或者“今年在城市工作賺了幾兩黃金了,給家裡買了什麼嗎?”。黎芳不禁感到委屈。儘管如此,她仍然選擇隱藏壓力,讓家鄉的家人安心。

不僅國內的年輕人,就連留學生也逃不過這種壓力。范氏慧(22歲,林同省人),目前在韓國留學,在一家餐廳做服務員,當被問及想到春節的感受時,也難免擔憂。

實際上,慧在異國他鄉辛苦打工,也只夠支付生活費和一點積蓄以備不時之需。

慧坦言,有時她不得不“硬撐”著購物、消費,讓家人放心。今年的紅包,這位年輕女孩打算不按傳統方式發紅包,而是“隨機抽金額”,以減少比較和金錢負擔。

別讓紅包變味,成為攀比之事

黎芳講述,有一年她省吃儉用給每個侄子侄女發5萬越南盾的紅包,這對一個正在學徒的她來說不是小數目。然而,得到的不是感謝,而是當面直白的批評。

“我感到失落,感覺孩子們把春節看得太重是為了拿錢,而不是為了討個吉利”,黎芳分享道。

紅包正在逐漸改變。曾經是許多孩子快樂的1萬到2萬越南盾紙幣,現在被視為吝嗇。對於一些成年人來說,這也無異,紅包逐漸變成一場“還債”的公平交易。

分享這個問題,一位大學講師表示,她總是優先給父母寄錢,因為老年人需要錢以防萬一、養老,儘管他們很少說出來。

相反,對於有穩定收入的同齡兄弟姐妹,她通常不看重紅包。對於家裡的親侄子侄女,則根據當年收入多少發紅包,有多少發多少。

而對於外面非親非故的小孩子,她通常只發面額小的新紙幣,如5千到1萬越南盾,以討個新年吉利,因為孩子們還不知道怎麼花錢。

這位講師回憶,曾收到一位文化博士的紅包,裡面不重物質,而是包含一句非常可愛的祝福。

由此,她建議年輕人嘗試用創意和真誠發紅包,而不是追逐面額:

“與其用‘萬事如意’這樣籠統的祝福,你可以買便籤紙,為每個人手寫獨特的祝福。今年是馬年,你完全可以畫一匹可愛的小馬,配上幽默的祝福:‘新年進步快如馬跑’”。

對於小孩子,如果怕他們攀比金錢,可以嘗試用糖果、好吃的餅乾代替,放在紅包裡,孩子們會很喜歡,”她建議道。

那些“獨特”的禮物有時會讓收禮人感到驚喜,完全消除對物質價值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