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薊這種源自遙遠地中海的植物,已成為林同省經濟發展的象徵,是一種文化之美,讓遠行的人們懷念洋薊季節,讓來訪的遊客不忘帶回洋薊製品作為寒冷地區的特色禮物。

記得洋薊炒肉和洋薊花綠豆湯

我和來自各地的農民選擇來到這裡創業,以自己的方式感恩大叻。

自然與人生之間總有深刻的關係,常年涼爽、微寒、多霧和細雨的氣候塑造了農民平靜、溫和的性格,儘管辛苦但不困頓。

自然也眷顧洋薊茁壯成長,成為大叻市從泰邊、蔡馬、春長(曾經的洋薊專業種植區)等地區多代居民的經濟支柱作物。

從洋薊實驗園中第一批生根的幼苗開始,洋薊已覆蓋了高低起伏的山丘。

我有多愛童年,就有多愛那些洋薊季節。在記憶的道路上,有個懶惰的孩子害怕在洋薊花老去時外出幹活,只能打盹取芯加工花朵。我學到了人類的創造力總是源於勞動。

為了取芯加工花朵,人們知道製作扁平勺子而不使用刀,因為危險且會損傷花朵。切花刀也經過改造以適應花朵,切根臺也是洋薊特有的。可以說,看勞動工具就知道它專為洋薊這種植物設計。

夜晚在燈光下,然後是電燈下,大人小孩男人女人各司其職,專注專業地與洋薊季節相伴。孩子取芯因為容易,女人靈巧切花,男人有力處理所有環節。

那些睡眠少的長夜雖累,但有錢在村頭巷尾喧鬧。當跑過童年的門檻回頭望去,似乎每個孩子都眼含淚水懷念。就是這樣,人們只有在走過、在遠離的日子裡才能及時去愛、去懷念、去珍惜。

消費者、科學家喜愛洋薊是因為它的神奇功效……而我,我愛它是因為它伴隨我們整個童年旅程。我的一個學生遠行後不記得我教的課,卻記得一次飢餓時老師舀給他的一盤洋薊炒肉和一碗洋薊花綠豆湯。

洋薊改變了一片土地的面貌

我也像他一樣,我記得那些辛苦跟隨母親取芯的日子,我記得爬上鐵皮屋頂曬花的時刻。

只要看到太陽陰沉著臉,就一定會驚慌失措地爬上屋頂掃花。竹掃帚的沙沙聲、喊叫聲、催促聲融入寧靜的日常空間。

我記得收穫季節後和朋友們去園子裡撿根、撿短莖,人們帶回去曬乾賣錢做糕點、煮甜湯。那些與洋薊一起長大的孩子們的既累又快樂的回憶。

洋薊季節改變了一片土地的面貌。多虧了它,我住的地方的房子逐漸增高,在陽光下伸展。它帶來了和平幸福,幾十年來溫暖富足的生活。

如今出現了許多經濟效益更高、更省力的高價值農作物。但沒有人忍心辜負它,它仍然在親愛的人們心中佔有特殊位置,就像初戀總是最神聖、最美好、無法替代的。它仍然是霧鄉兒女心中的象徵。

那些懷念的洋薊季節助我上學、到校。洋薊季節帶我的朋友走向廣闊的城市,在知識的長河中沐浴,然後回到養育自己的地方,創造高價值農業、育種基地、合作社,讓洋薊走向遠方。我的朋友們仍然孜孜不倦地與土地、與植物結緣。

我的年輕朋友們放棄城市回到家鄉建設,又推廣發展洋薊產品……他們正在接續阿姨叔叔、伯伯嬸嬸的一代,繼續培育繼承和發展的現代農業。

回望我所愛的城市一個多世紀的發展,有人留下有人離去。在時間的呼吸中,我聽到自己喉嚨裡洋薊花茶的甘甜清涼。洋薊葉的苦味、甜味就像我生活的泰邊地區的輪迴——有起有落。

在農民的旅程中有思想的轉變。興盛時只希望子孫一生與農業相伴;衰落時希望他們脫離土地、脫離園子。但最終我們還是在眾多選擇中回到園子旁,就像甘甜的餘味引導我們回到山城高原天地間綻放的洋薊花季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