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手中是泛黃的合同、收據和銀行對賬單。有的人損失了幾億越南盾，有的人向度假套餐投入了數十億。更令人不安的是，不少人還陷入借貸和抵押資產的漩渦，只因相信“再付一次”就能收回全部投入。
每次想拿回錢，就得再付錢
這些天，在河內公安局調查機構總部，不難看到一些老人靜靜地坐著等待處理。有人抱著磨破角的公文包，有人小心地用橡皮筋扎著一疊合同，連同收據、銀行對賬單和已經褪色的筆記。這些保存多年的檔案都始於一份豪華假期的邀請，卻以無法收回的數億到數十億越南盾告終。
前來報案的包括75歲的M.H女士（河內）。這位頭髮花白的女士表示，近兩年來她四處敲門申訴。直到案件被立案，她才看到家人多年積蓄有望被追回。
據M.H女士提供的資料，她先後與四家企業簽訂了合同。其中價值最大的是Crystal Holidays投資旅遊股份公司的度假套餐，價值3.76億越南盾；最低的是Green Travel越南股份公司的合同，超過1.05億越南盾。此外，她還與Dream Trips有限責任公司以及河內公安局確定的與案件有關的27家公司中的另一家企業簽訂了合同。
M.H女士說，參加諮詢時，工作人員並沒有說這僅僅是一個度假產品。他們聲稱這是一項安全的投資，可以以更高的價格轉讓以獲得差價。相信這些承諾，她簽了合同。“但當轉讓不像承諾那樣進行時，他們又提出新的解釋來引誘我。有時我被告知需要升級度假套餐以提高轉讓價值。有時工作人員說已有客戶在等購買，但我必須再付錢以完成手續或補充權益。每次他們都保證只需完成最後一步，所有投入的資金就能收回。”M.H女士回憶道，並說她因為相信承諾而繼續投錢。對於Dream Trips公司，她說工作人員繼續說服她再付7000萬越南盾，並承諾很快就能清算已購買的假期。但漩渦並未停止。
據M.H女士陳述，一組工作人員隨後直接帶她到銀行，用她的養老金本做抵押貸款1.45億越南盾。他們解釋這筆貸款將有助於“解開”所有之前的合同，她很快就能拿回錢。70多歲的她繼續簽署貸款文件，相信只需再堅持最後一次。但多次付款後，關於轉賣假期的承諾仍未實現。直到此事在電視上報道，一家企業才退還了她1.3億越南盾，佔其收到的1.58億越南盾的一部分。其餘三家企業至今未退還任何款項。
看著文件包裡整齊疊放的合同，M.H女士說最讓她痛心的不僅是損失的錢，而是很長一段時間裡她一直相信只要繼續付錢，一切都會解決。正是這種信念讓她投入的錢越來越多，從最初的合同到用養老金本貸款的那筆錢。
深陷一個又一個漩渦
M.H女士的故事並非個案。這些天被帶到調查機構的文件中，許多人同樣講述了自己陷入“漩渦”的經歷，遵循著同樣的劇本：第一筆錢之後，總是要求再付錢才能回本、升級權益或完成未竟的交易。而每一次，拿回錢的希望又把他們推向更深的漩渦。
同樣帶著四年前簽訂的合同來到調查機構的N.T.Q女士（74歲，河內棟多郡）表示，她多次成為“度假”生態系統中企業的客戶，因為她不斷相信關於利潤和轉讓能力的承諾。據報案書，最初Q女士被工作人員說服購買兩家公司的股份，總金額2億越南盾。工作人員介紹這是一項可以盈利的投資，企業將支付股息，並在客戶需要時隨時回購股份。然而，這些承諾並未兌現。工作人員非但沒有退款或回購股份，反而繼續介紹另一個“機會”。他們說Sunland Travel貿易服務有限責任公司正有意以更高價格收購全部股份，但為完成交易，Q女士必須再付錢並補充一些手續。相信這是收回之前投入資金的方法，這位74歲的女士繼續照做。據報案書，工作人員直接帶她到越南洛發股份商業銀行（LPBank）東都分行，用她的養老金本抵押貸款1.35億越南盾。放款當天，全部款項被提取，其中1億越南盾存入Sunland Travel公司，3500萬越南盾被通報為“貸款連接費用”，但沒有任何憑證。第二天，她又向該企業賬戶轉賬2000萬越南盾。至今，她未收到任何退款，而每月仍需向銀行償還1.35億越南盾的貸款。帶著文件來到調查機構，Q女士等待的不僅是相關個人責任的澄清，還希望當案件正在擴大調查時，多年積蓄有機會被追回。
警惕那些誘惑
據碩士、律師阮德盛（河內律師團），並非所有購買券、度假套餐或度假合同的客戶都當然成為刑事案件中的受害者，需要區分合同民事糾紛或消費者權益保護。只有當從一開始就有虛假信息，如承諾回本、回購、出租盈利或承諾不存在的權益以誘使客戶交錢時，案件才可能被視為詐騙侵佔財產罪。“重要的不僅是證明自己損失了錢，還要證明為什麼交錢以及相信了哪些承諾，”阮律師分析道。他認為，民眾應主動向調查機構報案，並提供完整的合同、附錄、收據、轉賬對賬單、短信、電子郵件、廣告資料、研討會邀請函或能體現交易前諮詢內容的文件。在此類案件中，客戶簽約和付款前的介紹內容可能是澄清案件性質的重要依據。阮律師還提醒，案件立案後，民眾需特別警惕那些要求再付錢的“追回款項”“清算合同”“回本”等誘惑。急於拿回損失的心理極易使受害者再次陷入另一個詐騙圈套。
越南中文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