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取決於湄公河流域的降雨量、洞裡薩湖的蓄水情況、上游水庫調度以及旱季逕流。但世界氣象組織最新的厄爾尼諾預警意味著,我們必須為2027年旱季可能面臨的水資源困難做好準備。
把部分蓄水功能還給農田
在此背景下,湄公河洪水目前仍持續湧入三角洲,並在過去幾天快速上漲。這引出一個問題:能否更多地留住現有淡水,為可能嚴峻的旱季做準備?
龍川四角區和同塔梅原本是湄公河三角洲兩個重要的天然蓄洪區。過去,湄公河洪水湧入這些廣闊窪地,在田中滯留數月後才逐漸退去。這一過程不僅帶來沖積泥沙和水產資源,還減緩水流,並在環境中儲存大量水分。
徹底控制洪水的圍堤系統發展,使許多地方得以每年種植三季稻。但與此同時,數十萬公頃農田逐漸失去蓄洪功能。

在厄爾尼諾非常強烈的年份,需要重新審視這種取捨。是否應減少一部分第三季稻面積,騰出更多空間承接洪水,併為2027年旱季儲存淡水?
事實上,我們已經有一些地方可以開始。安江省已計劃在2026年讓近42,000公頃農業生產用地承接洪水,主要集中在龍川四角區和後江以西。
潛在規模可以用簡單計算來理解:1公頃、水深1米可蓄水約10,000立方米。那麼,50,000公頃的庫容約為5億立方米;100,000公頃約為10億立方米。這些數字足夠大,值得我們認真考慮。
需要說明的是,這是瞬時蓄水容量,並非到2027年2月或3月仍確定留存的水量。水會因蒸發、下滲、流入溝渠和河流而損失,還有一部分必須排走用於生產。問題在於,我們能留住多少水,以及能留多久?


在厄爾尼諾發展中,接受減少部分稻米產量以儲存淡水
長期以來,讓洪水進入稻田主要是為了接收沖積泥沙、洗田、改良土壤、減少病蟲害,或創造汛期生計。之後,水通常會被排走,以準備冬春稻。今年需要增加一個戰略目標:儲存淡水,以降低2027年旱季乾旱鹽鹼化風險。
與其儘快把水排出田外以開始下一季,不如在尚未需要早播的地方主動延長蓄水時間,甚至完全放棄秋冬稻,包括一些地方的冬春稻面積。簡而言之,目標是減緩淡水流出三角洲的過程。

如果一部分原計劃種稻的面積轉為蓄洪,2026年稻米產量將下降,農民也會失去該季稻收入。在正常年份,第三季稻的價值可能被優先考慮。但在厄爾尼諾非常強烈的年份,需要把減少的稻米價值,與留住水源的價值,以及若干旱和海水入侵變得嚴重時冬春稻、果樹、生活供水、內河交通和其他經濟活動可能避免的損失相比較。
這就是把農業收入與水安全放在同一本賬裡計算,而不是想當然地認為多種一季稻就是好選擇。
無論如何,減少每年稻作季數也是當前被鼓勵的趨勢。不種第三季稻並不意味著那段時間完全沒有收入。近年來,上游地區推行的多種汛期生計模式已顯示出為民眾帶來收入的能力。

惠及安江和同塔之外
這不只是兩個省的決定。如果安江和同塔減少部分水稻種植面積來蓄水,眼前成本落在兩省和農民身上。但調節和維持淡水資源的好處可能惠及下游許多地方。
政府需要發揮協調作用,為整個湄公河三角洲制定蓄水方案,而不是讓各省各自決定。需要確定具備蓄水能力的區域、可蓄水量、蓄水時間及其對旱季水源的效益,同時協調大型水利工程調度與田間蓄水。
中央也需要建立成本分擔機制。如果社會需要農民的田地為整個區域提供蓄水空間,就不能要求農民獨自承擔因不種第三季稻而造成的全部收入損失。
短期內,可以直接支持參與計劃的面積。長期看,可以研究蓄水和調節水服務的付費機制,讓提供蓄水空間的民眾和地方獲得與其為整個區域創造效益相稱的補償。

趁有水時儘早蓄水
面對世界氣象組織預測幾乎肯定會持續到2027年初的“超級”強厄爾尼諾,政府需要與安江和同塔緊急考慮比平常更果斷的方案:主動在上游地區留出更多空間承接和儲存洪水,甚至接受減少部分水稻面積和產量。
並非所有儲存的水都能留到旱季結束。但多留住一個月、兩個月或三個月,對提高土壤溼度、溝渠水源以及旱季開始時主動掌握水源都有價值。
淡水正大量到來。現在應儘可能多留住水,而不是讓水白白流走,幾個月後才想辦法抗旱抗鹽。
並非所有地方都適合蓄洪。安江和同塔兩省需要審查龍川四角區、後江以西、前江和後江上游地區以及同塔梅的圍堤田塊,優先選擇尚未播種秋冬稻或能以較低經濟成本主動停種的地方。
可以把已計劃承接洪水的區域作為大規模試點,測量進水量、出水量以及30天、60天和90天后的存水量。我們需要知道,9月引入田中的1立方米水,到11月、12月和1月還能在系統中留存多少。
如果效果良好,可以在厄爾尼諾年份或未來預測乾旱鹽鹼化嚴重的年份擴大蓄水面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