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6-NQ/TW號決議為越南旅遊業提出了新要求:不僅要開發現有的資源,更要依託文化、特色與體驗品質創造更大的價值。
今天的永隆擁有一個特別的機遇,可以沿著這個方向前行。
從水鄉河網、沙洲小島、果園、陶瓷村到椰鄉、高棉文化,再到那些承載豐厚歷史記憶、並向河口與大海敞開的地域,一個新的發展空間正在形成。因此,問題不再在於永隆多了多少資源,而在於如何將這些差異連接成一種足以在越南旅遊版圖乃至更廣闊的湄公河區域中確立新地位的特色。
從三角洲的水流中,開啟全新的旅遊面貌

如果只看地圖上的界線,就無法理解新的永隆。必須從那些沖積造就了這片土地的河流來看。
泥沙淤積成灘洲、小島;人們前來開園建村、開設集市,形成了順水而生、因水而作的各種生計與生活方式。經過一代又一代,生計沉澱為文化。因此,“從河流走向大海”不僅是講述一個更廣闊的地理空間,更暗示著整個三角洲區域的形成過程。
那裡有小島、果園和古戰河;有芒鐵,那裡有泥土、火焰、磚窯、陶窯,印刻著無數代人的勞動痕跡;有椰鄉,椰樹從物產變成了景觀、生計、手工藝、美食與記憶。
再往遠處,是底蘊深厚的高棉文化空間,寺廟、村寨、節慶、藝術與社區生活仍在持續運轉,隨後河流逐漸向海口敞開。
其價值並不在於把所有這些資源簡單地並列擺放在一起。它們之間本來就存在一條相互關聯的脈絡:水造就土地,土地滋養生計,生計孕育文化,文化逐漸鑄就社區的認同。看清這條脈絡,永隆就不只是多了幾個旅遊目的地,而是擁有一個關於三角洲生活“從河流走向大海”的完整故事可以講述。
永隆這片土地的氣魄:旅遊目的地的深度
景觀是一個目的地中容易被看見的部分。而一片土地的深度,則在於社區守護的記憶,在於那些在歷史上留下印記的人物,在於那些至今仍然鮮活的價值觀。
位於隆德的胡志明主席祠是一處特殊的記憶空間,凝聚著南部人民對胡伯伯的感情與敬愛。
在今天的這片土地上,還有文化名人阮廷照,其重義、愛民、守節的風骨;同起運動精神與女將阮氏定;已故部長會議主席範雄;已故總理武文傑;人民武裝力量英雄阮氏鬱——六戚。
這些名字與記憶共同勾勒出一條貫通道義、愛國情懷、革命膽識與建設渴望的精神脈絡。
旅遊的課題不在於增加多少紀念區,而在於如何讓這些價值走出紀念空間,繼續活在今天人們的體驗之中。
到那時,各處遺蹟不再是孤立的地點,而可以連接成關於道義、南部婦女、社區力量的旅程,或者更廣泛地說,是一條從爭取獨立鬥爭到革新與發展的旅程。
一個有深度的旅遊產品不僅把遊客帶到某個地名,更要幫助他們感受到造就這片土地的人、氣質與價值。那時,歷史不僅被回憶,更成為目的地的生命力。
匯聚差異,鑄就新特色
永隆打造新特色也並非從零開始。鳥洲就是一個生動的例證。從古戰河中的一個小沙洲起步,那些關於生計、社區和順天而生的生活方式的極本土價值,被組織成具有傳播力的產品,入選日本“2024年岡山ESD獎”前12名,並獲得“2025年東盟社區旅遊獎”。
比獎項更重要的是其背後的經驗:“一種價值越是本土,只要被正確識別和正確組織,就越有可能創造差異、走得更遠。”

這也是過去茶榮省旅遊業帶入今天永隆空間的寶貴經驗。不是要在別處複製鳥洲,而是繼承一種思維方式:看出每個社區獨有的東西,從內部守住那份價值,再將其轉化為具有競爭力的產品。
因此,永隆無需尋找一個唯一的象徵來覆蓋整個新空間。椰鄉仍要有椰鄉自己的氣息;高棉文化仍需保有孕育它的社區的深度;芒鐵、那些沙洲小島、手工藝村或歷史記憶,也都必須以各自的“身份證”被辨識。
在更高層面上需要創造的,是“一個足夠大的品牌,讓各自的特色都能被看見而不被消融”。當每一種價值都能保有自己的聲音,卻又共同匯入一個共同的故事,多樣性就不再是認同的障礙,而成為目的地的力量。
從特色到永隆旅遊的新地位
重新塑造特色不應是永隆旅遊的終點,而應開啟一個更大的問題:憑藉現有的資源,永隆可以在越南旅遊版圖乃至更廣闊的湄公河區域中確立怎樣的地位?
鳥洲的經驗,連同沙洲、小島、果園、手工藝村以及仍保有本土生活的社區體系,表明永隆有基礎去構想成為“一個領先中心,進而成為越南社區旅遊之都”。
但“之都”不能以模式被複制的數量來衡量。更值得追求的是一種做法:在那裡,民眾不僅為遊客提供服務,更真正守護文化、創造產品、講述自己的故事、參與決策,並共同分享旅遊所創造的價值。
若能如此,第26號決議所提出的“以人民為旅遊發展主體”的精神,將在永隆找到非常具體的體現。
高棉文化空間也讓人可以超越單個產品或地方節慶的範圍去思考。
從仍在社區中鮮活生長的文化出發,永隆可以逐步打造“湄公河高棉文化節”,讓流域內各高棉社區的遺產、藝術、美食、信仰與當代創意在此相遇。
這樣一個活動的最大價值不在於規模,而在於能夠讓永隆從一個擁有獨特文化資源的地方,轉變為湄公河區域中的文化連接點。

另一個方向在於這片土地格外密集的名人、歷史人物與紀念空間體系。與其讓每個紀念區在尋根之旅中各自孤立,永隆可以發起“全國南部名人與歷史人物遺產周”,與“鑄就南部氣魄的人們”之旅相結合。
這條旅程的價值不在於複述多少生平,而在於能夠把不同世代串聯在一條從道義、愛國、革命到建設與發展的脈絡之中。
當這一基礎足夠堅實,就可以考慮舉辦“湄公河人文遺產與軟實力論壇”,讓永隆不僅是保存記憶的地方,更逐步成為研究、闡釋與傳播南部人文價值的場所。
沙洲、小島體系也需要被看作三角洲具有特殊價值的整體。與其讓每個沙洲各自成為一個目的地,可以研究推出“湄公河沙洲—小島文化之旅”,藉此講述土地形成、對水的適應、各種居住方式、生計與社區文化的故事。若能將其製圖、文獻化並組織成體系,這完全可以成為永隆獨有的一條辨識度高的產品線。
空間與社區的豐富多樣,也為永隆造就了非常獨特的美食譜系。可以研究建設“永隆數字美食地圖——從河流到大海的味道”,應用技術把菜品、文化空間與旅遊行程連接起來,從而為目的地再添一層新的識別度。
而芒鐵則需要另一種雄心。這片土地的價值不應止步於把舊磚窯當作旅遊的背景板。泥土、火焰、行業、窯爐建築、勞動記憶與工業景觀,可以被組織成“一處土與火的當代遺產空間”,讓保護與藝術、設計、創意相遇。
從一個湄公河三角洲的目的地出發,芒鐵需要做好準備,逐步成為一個“具有國家級地位、並能與區域內工業與創意遺產空間對話的遺產品牌”。
從這個方向看,第26號決議對永隆的要求不只是開發更多產品或吸引更多遊客。更重要的是轉變創造價值的方式:從開發現有一切,轉向讓文化更有深度、遺產更有生命力、社區參與更多,並讓創意成為為資源增值的方式。
這也可能正是永隆自己的道路:“以社區為主體,以文化為深度,以遺產為力量,以創意為方法,以每一片土地的差異豐富共同的價值”。
到那時,“從河流走向大海”不再只是對一個新地理空間的描述。它成為永隆重新整合歷代積累的資源、邁入新一輪發展週期的一種方式。
而最終的衡量標準,不是永隆多了多少旅遊景點,而是能創造出多少足夠獨特、足以成為國家級產品的價值,多少足以連接區域的創舉,以及多少足夠深厚的故事,讓人們在提及湄公河三角洲時,能夠憑這片土地自身的特色認出永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