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1日下午,55歲的阮氏嬌鸞女士仍未進食,默默擦拭展示架上行李箱上的淤泥。門外,渾濁的洪水尚未完全退去。“洪水湧入家中近2米,我家損失近20億越南盾”,她估計道。
阮女士的紀念品、背包、行李箱和服裝店位於阮太學路,靠近與範洪泰的交叉口。五天前,當聽到上游水位逼近白藤路時,她和丈夫逃離了洪水。

作為會安本地人,目睹過多次洪水,包括2007年創下新高、湧入家中約1.2米的洪水,阮女士說丈夫焊接了鐵架,堆疊起來將物品抬高約1.5米。其他許多物品被掛到近2米高,讓她安心“已經安全”。
10月29日上午,洪水開始從阮太學路湧入家中。她的家人在二樓躲避洪水,仍以為水只會進一點就會退去。但水位持續上升。從二樓,阮女士看到水從門口湧入,推倒了貨架。“這種情況遠遠超出了我的防洪經驗”,她說。
儘管知道損失數十億,但洪水在夜間上漲,夫妻倆不敢下去救貨。10月30日凌晨2點,來自淮河的洪水湧入阮女士家中已超過2米,比2007年的歷史紀錄高出約0.5米。多年積蓄投入店鋪的近20億資金,現在幾乎化為烏有。
“這次打擊讓我們這些商家在新冠疫情後尚未恢復,現在又得從頭開始”,阮女士說。

由於地勢向河流傾斜,阮太學路位於內側,高於靠近淮河岸邊的白藤路。目前白藤路的洪水仍有一米深,主要經營餐飲、咖啡館等的商家仍泡在水中,無法清理。
在陳富路上,位於阮太學路內側平行,水已完全退去。店主們將財產搬到路面上晾曬,儘管陽光還很弱。35歲的許秋草女士,陳富路91號紀念品店店主,必須翻遍每個角落才能找到所有被淹的手鐲、項鍊和手工藝品。
“從早上到現在,我收集了幾十個袋子,帶回會安郊區的家,那裡有寬敞的院子可以晾曬,希望能救回一些。金屬紀念品就只能放棄了”,秋草女士說。
秋草女士的家在錦盛區,距離會安古城約5公里。10月28日,她已清理完店鋪,將物品抬高超過一米才安心回家避洪。但淮河洪水湧來,錦盛區第二天就淹水超過一米,無法通行,她只好“讓紀念品店任由洪水擺佈”。

今天早上,水剛退,秋草女士就跑到陳富路。一開門,淤泥與紀念品混雜的景象讓她茫然。像手鐲、耳環這樣的紀念品浸入淤泥後會生鏽,只能丟棄。
“可見的損失是3-4千萬越南盾的紀念品損壞。但整個店鋪,大大小小的物品總價值近10億越南盾。我希望明天天氣晴朗,能再救回一些物品”,秋草女士補充道。
51歲的梅輝黃先生,阮太學路上的珠寶和銅器作坊主,表示儘管聽到警告並將部分財產疏散到樓上,他仍大意,以為水位不會超過2007、2017年的舊紀錄。“我的機器掛在靠近天花板的地方,但作坊後部仍被淹,焊接機、拋光機全壞了”,他說。
據黃先生說,他的作坊區域8年未淹水,自2017年起,所以有人產生了僥倖心理。後果是當洪水上漲,淹到半層樓高時,無法開門搶救財產,只能接受損失。

鄭孟祥先生,阮太學路上的紀念品、絲綢服裝店店主,稱這次洪水為“歷史中的歷史”。他已主動將布料、紀念品、衣物全部抬高1.5米,但洪水淹到了2米。
據孟祥先生和阮氏嬌鸞女士估計,會安的商家都面臨數億到數十億越南盾的損失。“一些布料店或大型餐廳的損失可能達到30-40億越南盾,比如布料沾上淤泥,或餐廳、咖啡館的機器在洪水中浸泡多日。古城居民從未遭受如此嚴重的損失”,她補充道。
儘管失去財產,阮女士說幸運的是沒有人員傷亡。在洪水上漲的日子裡,四口之家,包括中風的婆婆,靠吃鍋巴維持。當有人送來救援物資時,阮女士沒有接受,因為她想留給更偏遠的孤立地區,“肯定更需要”。
會安坊人民委員會主席阮晉強先生表示,儘管洪水尚未完全退去,政府正在調查、統計每戶的損失,尤其是古城內的商家,以向市裡報告並制定後續支持方案。“居民商品損失最為嚴重,由於水位上漲超過2007年和1964年的歷史洪水紀錄,來不及應對”,阮強先生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