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咖啡豆到价值：越南打造更可持续的咖啡产业

这是越南雀巢首席执行官、越南可持续发展企业委员会（VBCSD）联合主席比努·雅各布于10月5日在河内举行的2026年越南企业可持续发展论坛（VCSF）上传达的核心信息。

雅各布用一颗咖啡豆来说明一个更广泛的经济问题：越南如何从由数量驱动的增长转向由价值驱动的增长，同时使这种增长更具可持续性？

他认为，答案在于提升价值链的每一环。“每一个宏大抱负都必须从小处开始。所以，让我从一件非常非常小的事物说起，那就是一颗咖啡豆。”雅各布说，并将一颗咖啡豆的旅程与越南打造更强、更有韧性的竞争优势的努力相提并论。

越南在咖啡生产方面已取得长足发展。雅各布表示，越南目前是世界领先的罗布斯塔咖啡生产国和第二大咖啡出口国，其每公顷咖啡产量约为全球平均水平的三倍。

该行业也在进一步向加工环节延伸。根据国际咖啡组织2026年8月咖啡市场报告，越南当月超过巴西，成为全球最大的速溶咖啡出口国。

然而，越南咖啡出口价值的大部分仍来自生咖啡豆。这意味着下一阶段的发展将较少依赖扩大产量，而更多依赖提高在国内捕获的价值。

“越南已没有更多土地可用于农业，水资源也非常非常少，而且气候一年比一年更艰难。”雅各布说，“所以答案当然不是生产更多，而是我们如何把更多价值留在越南？”

可持续性始于农民

对雅各布而言，这一转型的起点是农民。越南雀巢通过其NESCAFÉ计划，与西原地区的咖啡种植社区合作已超过十年，重点采用旨在提高生产率、同时保护农场长期健康的做法。

雀巢表示，在该计划下，公司已直接与超过2.3万个农户合作，并通过培训间接惠及超过20万名农民。还以补贴价格向农民发放了超过1亿株高产、抗病咖啡苗。

该计划还推广了再生农业做法，包括节水灌溉、使用有机肥和微生物肥料，以及数字农业工具。雀巢称，这些努力已帮助重新种植超过10万公顷老化的咖啡园，而参与其计划的农场已将灌溉用水量减少40%至60%，化肥和农药使用量减少约20%。

雅各布说，对农民而言，可持续性归根结底是一个经济问题，而不仅仅是环境承诺。“对他们来说，可持续性不是承诺，不是目标，也不是年底提交的报告。对他们来说，可持续性归结为一个问题：我的土壤是否足够健康？”

健康的土壤能支撑更强壮的咖啡树、更好的保水能力，并让生产在旱季持续，同时有助于为子孙后代保留农业潜力。

雅各布还呼吁改变人们在更广泛价值链中看待农民的方式。“我们许多人一想到农民，就把他们视为受益者。但我想提供另一种视角：把农民视为企业家，或者更准确地说，视为农业企业家。”他说。

他指出，农民既承担气候风险，也承担市场风险，同时还是咖啡价值链的第一道质量控制者。在农场环节失去的质量，无法简单地通过后续加工恢复。

在农场之外增加价值

下一阶段是在越南境内加工更多咖啡。雀巢在同奈市运营一座大型咖啡制造工厂，雅各布称其为该公司在全球最大、品类最丰富的咖啡工厂。该工厂整合了质量控制、烘焙、萃取、配方、食品安全、自动化、包装等技术，为国内和国际市场生产咖啡产品。

这种加工可以显著提高越南咖啡的价值。雅各布通过比较生咖啡豆与加工程度越来越高的产品来说明潜力。按当前市场价格，一公斤生咖啡豆在烘焙后价值可翻一番以上，制成速溶咖啡后价值接近三倍，而经过包装和品牌化后可达到原值约四倍。

具体经济账因产品和市场而异，但更广泛的信息很明确：加工、品牌、技术和市场准入可以让越南从同样的农业产出中获取多得多的价值。

这也为大型制造商之外的主体创造了机会。“无论是包装，还是物流，或是借助技术工程公司来建厂，越南本地公司都有机会参与这条价值链并从中受益。”他说。

他举例说，一家总部位于河内的物流供应商约12年前开始与雀巢合作，当时只有四辆卡车，且雀巢是其唯一客户。通过引进安全、质量、卫生和托盘化等领域的国际做法，该供应商此后已扩展到为五家跨国公司服务，目前运营超过50辆卡车。

雅各布认为，这说明外国投资可以在资本之外为东道国能力建设作出贡献。“从第10号决议来看，政府对我们的期待已不再是这些。问题不在于你给这个国家带来多少资本。问题——而且也理应如此——是你给这个国家带来多少价值？你在这个国家留下多少价值？”他说。

这种做法将供应商发展置于下一阶段外国投资的核心，使越南企业能够获得随后可应用于更广泛客户群和国际市场的能力。

将全球标准转化为竞争优势

链条的最后一环是市场准入。随着国际市场对可持续性、可追溯性和环境绩效提出越来越严格的要求，越南咖啡生产商将需要可靠的数据和系统来证明其咖啡的产地和生产方式。

例如，欧盟《森林砍伐条例》将从2026年底起要求进入欧盟市场的咖啡符合无森林砍伐和可追溯性要求。

雅各布说，这些要求不应仅被视为技术壁垒。“如果你没有准备，这是巨大威胁。但如果你准备好了，它就是竞争优势。”他说。

农场和生产区域的数字记录可以提供满足国际要求所需的可追溯性，同时成为帮助越南咖啡进入更高价值市场的资产。

这正是可持续性、技术和竞争力日益交汇之处。“要让增值留在越南，我们需要政府、像我们这样的公司、农民以及中小企业共同努力，因为价值链的每一环都是增值的关键部分。”雅各布说。

雀巢在越南的经验体现了这种更长期的做法。雅各布表示，在进入该国三十多年后，雀巢已在越南投资近10亿美元，其中过去五年投资约5亿美元。

不过，该公司的咖啡相关活动指向更宏大的目标：将可持续农业生产与国内制造、供应商发展、技术转让和全球市场准入联系起来。

雅各布认为，因此“增长与可持续性”不必是相互竞争的目标。当环境绩效的改善也提高生产率、韧性、质量和市场准入时，二者可以相互促进。“可持续农业不是成本。它是生产率的提升，是对农场未来的投资。”他说。

归根结底，越南在咖啡方面的自然优势——气候、土壤和农业专长——只是起点。建设技能、发展供应商、采用技术以及建立可信的可追溯系统，可以将这些自然优势转化为竞争对手更难复制的能力。

“自然给予，自然也能夺走。”雅各布说，“更重要的是，也更难创造的是创造出来的优势。这种创造出来的优势将取决于农民、企业、国内供应商、外国投资者和政策制定者共同建设价值链的能力。当价值链向上走，越南就向前进。”

（编译：Cici；审校：Ken；来源：越南中文社yuen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