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林同省美奈坊一名14岁少年骑电动自行车发生事故,造成一人死亡。这一事件再次将电动自行车的管理问题推上舆论焦点:它究竟应被视为自行车,还是更接近摩托车的机动车?

据胡志明市交警统计,2026年前8个月共处理7580起学生交通违规,涉及学生的交通事故39起,造成12人死亡、17人受伤,其中10起由学生驾驶电动自行车或电动摩托车引发。社交媒体上的讨论明显分为两派:一方要求禁止初中生使用电动车,或要求电动自行车像摩托车一样上牌并考取驾照;另一方则认为,许多家庭住得离学校远、家长上班早、校车覆盖不足,禁行可能迫使学生改骑速度更快的电动摩托车,或由家长用摩托车接送,加剧高峰拥堵。

根据越南2024年《道路交通安全秩序法》第34条,电动自行车被归为“自行车”类,须满足两个条件:电机仅提供助力,且当骑行者停止蹬踏或车速达到25公里/小时时动力须切断。而国家技术规范对电动自行车的定义则允许车辆完全依靠电机行驶、无需蹬踏。电动摩托车则属于“摩托车”类,设计最高时速不超过50公里、电机功率不大于4千瓦,须登记上牌,驾驶者须年满16岁。

将电动自行车归为自行车带来三个后果:其一,没有最低驾驶年龄限制;其二,作为自行车,仅在生产、进口环节按批次认证质量,无需上牌,也不必投保强制民事责任险;其三,处罚较轻且未针对正确主体。第168/2024号法令规定,对不戴头盔、不遵守信号灯等行为的骑车人处以罚款,但决定买车并将车交给孩子的家长却不在处罚对象之列,因为法律未设定年龄门槛,家长无从“违反”。

在民事责任方面,电动自行车造成的事故按《民法典》第584条的过错原则赔偿,受害人须证明驾驶人的过错,而驾驶人往往是儿童,过错认定需考虑其认知能力。刑事责任方面,《刑法》第264条关于“将车辆交给不具备驾驶条件的人驾驶”的罪名仅适用于机动车。由于电动自行车没有年龄条件,将车交给10岁儿童致人死亡无法依此条追责。这意味着,同一名学生骑电动摩托车时,家长和学校须承担严格责任;骑电动自行车时,则几乎没有任何显著责任机制。

技术分析显示,在同样20公里/小时速度下,电动自行车因自重较大(含电池可达40公斤,普通自行车约15公斤)、电池后置导致重心偏高偏后、电机持续驱动无需蹬踏等因素,安全裕度低于普通自行车。若驾驶者惊慌误转油门,车辆可能继续加速而非自然减速。因此,有观点认为应将电动自行车从自行车类中分离,设定最低年龄、提高技术标准,并适用高度危险源的责任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