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靜——隨簸箕船漂到廣治海域後,阮進洲先生不得不生吃墨魚須、喝海水堅持,而家人已經為他準備後事。
10月13日凌晨,56歲的阮進洲先生,住在仙琴社新海村,跟隨同村阮文海先生的漁船,前往仙琴海域捕撈海鮮,距岸約9至10海里。
阮進洲出生在漁民家庭,從小就熟悉風浪。過去兩年,因肺病導致健康下降,他很少出海,主要在近岸捕撈魚蝦。這次跟隨阮文海先生的釣魷船出海,是他因病長期休息後的第一次重返大海。
約15時,阮進洲離開漁船,乘坐直徑約1.5至1.7米的簸箕船,在近岸海域釣魷魚。簸箕船用一根長約20至30米的繩子連接漁船。下船前,他叮囑船主,如果看到船漂得太遠就把它拉回來。

阮進洲穿著短袖和短褲登上簸箕船,沒有帶手機或備用物品;早上墊了一塊糯米糕,中午則吃了方便麵。此時海面平靜,沒有異常跡象。
“我專心放下釣魷魚線,不知道什麼時候連接漁船的繩子脫落了”,阮進洲說,並說他和船主都沒有發現故障。水流推著簸箕船逐漸向南漂去。
當時大約16時。驚慌過後,阮進洲努力保持冷靜,坐在簸箕船上不動,希望船主會發現並開船追上來救他。然而,隨著天黑、霧氣降下,希望逐漸破滅。
夜裡,遠處漁船燈光若隱若現,距離簸箕船幾百米。阮進洲欣喜地不停揮動斗笠、大聲呼喊,但沒有人聽見。半夜下雨,冷風讓他凍得發抖。
簸箕船上沒有飲用水或備用食物。釣到的三隻墨魚是他唯一能吃的,但阮進洲想留著,以防還要漂流多日。10月14日凌晨,飢餓感越來越強,而肺病和哮喘讓他呼吸困難,無力應對,只能蜷縮在簸箕船裡,努力保存體力等待天亮。
經過一夜飢寒,到第二天早上阮進洲已精疲力竭。帶來的三隻墨魚已經死了,發出臭味。再沒有別的東西可吃,10月14日中午和傍晚,他只好用墨魚須堅持,隨後喝海水緩解口渴。
到深夜,他幾乎無法坐起,只能蜷縮在簸箕船裡。偶爾,他知道有漁船在幾百米外經過,但沒有力氣發出求救信號。
“我兩夜沒睡,只能躺著不動,祈求漁船燈光朝我這邊照來”,阮進洲說,並分享說非常幸運海面平靜,沒有大浪猛烈撞向簸箕船。如果海況惡劣,以他已耗盡的體力,很難抵抗。

10月15日約4時15分,阮進洲看到漁船距離自己幾十米,但無法划船靠近,只能用40釐米長的釣魷網兜柄划水,努力讓漂流的簸箕船朝漁船方向移動。
在約30至40米外,56歲的阮春勝先生,廣治省東澤社漁船船主,也發現了這隻簸箕船。阮春勝說,起初他以為是漁民正在正常捕撈的船。但後來看到簸箕船一直打轉,不靠近,而坐船的人只會用網兜柄划水,他才意識到情況異常。
阮春勝開船靠近,把繩子扔向簸箕船。第一次,繩子搭過手,但阮進洲沒能抓住。阮春勝扔第二次時,阮進洲抓住了繩子。簸箕船被拉到船邊,阮進洲被帶上漁船。從發現到救援完成僅約5分鐘。
被帶上船時,阮進洲虛弱得說不出話。船員給他喝了兩杯水,吃了米餅,然後送進船艙休息。等他稍微恢復,阮春勝拍照併發給弟弟,讓他發到社交媒體上尋找親人。
10月15日8時10分,漁船把阮進洲送進廣治省利和河口,移交給當地政府。
53歲的陳氏泰,阮進洲的妻子,說丈夫失去音信多個小時後,家人已經想到最壞情況。親戚準備了遺像,安排後事並買了棺材,兩個在南方謀生的孩子也被叫回來。大家都希望,如果找不到活著的他,至少也要發現遺體。

10月15日約5時30分,陳氏泰從廣治得到消息,說丈夫還活著。她欣喜若狂,手顫抖著打電話向親戚報喜。當天17時,載著阮進洲的車回到家時,陳氏泰緊緊抱住丈夫哭了起來。許多鄰居也來家裡看望,與家人分享喜悅。
向親人傾訴時,阮進洲說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在海上漂流這麼久,有時以為自己已經不在人世。事發後,他打算退出漁業,另找生計。“年紀大了,我不想再拿命冒險一次”,他說。
據新海村黨支部書記黃金日說,阮進洲在海上漂流近38小時後活著回來是個奇蹟。以前,村裡有些人出海遇險失蹤,卻再也回不來。因此,阮進洲獲救後,大家都感到意外和高興,村級黨委已上門贈送禮物、看望並鼓勵家人。
仙琴海域以前屬於錦川縣,是漁民經常乘坐小船、簸箕船在近岸捕撈海鮮的地方。該區域有沿海沙灘、深水區,並受季節性風浪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