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張破舊的木桌旁,李文煌(10歲)和李氏幼(11歲)敏捷地擺放碗筷,等待“爸爸”玉老師。在179小區、達姆龍2鄉的寂靜空間中,簡陋餐桌上的歡聲笑語驅散了山林的寒冷。
玉老師一邊給學生夾菜,一邊詢問文煌四年級的難題,提醒幼複習閱讀作業。39歲的他說:“八年來堅守村寨,這間公務室不僅是暫住地,已成為我們四個父子的溫暖家園。”

文煌和幼是玉老師收養的三個兄弟姐妹中的兩個。大哥李文勝(14歲)已小學畢業,轉到縣裡的寄宿學校。
“父親”之旅始於2018年,當時玉老師剛到179教學點一年。那時,這裡完全孤立:沒有電、沒有手機信號、沒有清潔水。勝家住在180小區,距離學校超過15公里的山路。父親早逝,母親遠赴山地勞作,孩子們的學習隨農季而波動。
“每個孩子都滿臉汙垢,經常餓著肚子等待彼此。看到學生因霜凍而皮膚皸裂,我心裡感到痛心,”老師回憶道。一天,這位年輕教師決定步行進村,徵得村長和三位學生母親的同意,將他們接到學校的公務室照顧。
孩子們的母親李氏哈特曾因貧困打算讓孩子輟學。“多虧玉老師,我的孩子們才有希望通過學習擺脫苦難,”她說。
最初的日子,師生在臨時搭建的木屋裡艱難生活。炎熱的日子裡,組裝木屋像烤箱一樣悶熱,師生們便到院子裡乘涼。夜晚,高原的風穿過牆縫寒冷刺骨,老師用帆布堵住縫隙,生火取暖,然後師生們蜷縮在一起睡覺。
夜幕降臨,思家之情讓孩子們哭泣不止。有時,老師整夜安慰,第二天又艱難地送他們回家看望母親。進村的路只是蜿蜒的山路。下雨天,老師必須在摩托車輪胎上纏鏈條防滑,有些路段泥濘淹沒半輪,師生們便互相攙扶步行。

老師的堅持逐漸感化了這些害羞的孩子。從孤僻開始,他們稱呼老師為“爸爸”,自覺做飯、打掃。去年,勝升學那天,男孩緊緊抱住老師抽泣:“我很想念爸爸。”第一次聽到這位沉默寡言的苗族學生叫“爸爸”,這位堅強的老師也流下了眼淚。
目前,儘管已有自己的家庭,玉老師仍保持“週末回家,平日駐村”的生活習慣。每月工資中,他抽出一部分為“孩子們”購買衣物和書籍。雨季道路溼滑時,學生母親無法來接,老師便留在學校照顧幼和文煌。
校長海燕表示,玉老師的奉獻是當地學生好學精神的最大支柱。“學校其他老師也隨時準備支持,每當玉老師有事時輪流照顧孩子們,”燕老師說。目前電網仍未進村,師生的一切活動依賴少量太陽能板。從烹飪到取暖仍需依靠柴火和油燈。

今年,達姆龍2鄉在合併後有了許多變化,公務室建得更堅固。但望著對面腐朽的木製教室,玉老師仍渴望一座像樣的學校,讓孩子們安心學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