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的一天，在伊堤縣尼烏戈桑村常年潮溼寒冷的稻田中，綠色的苔蘚壟正逐漸覆蓋地面，取代了因耕作效率低下而被廢棄的田地。在溼漉漉的稻田上，水流穿過每一條小溝，農民們仔細地拔草，精心照料苔蘚。
2022年，38歲的海防人阮文雄決定在海拔2000多米的高山地區試種地苔。在此之前，他已有超過10年從事蘭花種植的經驗，這一領域很大程度上依賴於基質，其中苔蘚是重要原料。
在工作中，他注意到國內生產所用的大部分苔蘚需要進口，主要來自中國和智利，導致成本高昂且供應不穩定，特別是在疫情期間。自種苔蘚的想法逐漸形成，但直到他來到伊堤才真正明確。
尼烏戈桑村潮溼稻田和水溝旁自然生長的苔蘚片，其特性與進口苔蘚相近。涼爽的氣候、高溼度和豐富的水源為苔蘚生長創造了有利環境，這是許多其他作物所不具備的。
阮文雄決定前往中國瞭解大規模種植苔蘚的模式，直接觀察生產過程，學習整地、接種和護理技術。然而，當帶回伊堤應用時，他很快發現實際條件存在顯著差異。
“不學就不敢做，因為投資大、風險高”，他在開始前這樣解釋自己的決定。
陡峭的地形、雨季的大量降水，尤其是從山上傾瀉而下的水流，導致許多苔蘚面積被沖走。旱季則陽光強烈伴隨大風，使苔蘚容易燒尖、生長緩慢。像國外那樣覆蓋網或控制水流的解決方案几乎無法實施。
2022年，他開始在約5000平方米的面積上種植，租用了當地農民效率低下的一季稻田。起初，改良土壤、起壟和接種苔蘚進行得相對順利，苔蘚片在幾個月內迅速生長並覆蓋了稻田。
然而，天氣變化無常，有些季節因洪水沖走整個面積而幾乎損失殆盡，不得不重新種植。長時間的大雨導致稻田積水，而雜草在潮溼環境中快速生長，由於需要持續手工除草，勞動力成本大幅增加。
在這種條件下，為苔蘚保持穩定的溼度成為關鍵因素，要求種植者在旱季經常澆水，同時在大雨時及時排水。因此，整個生產過程更多地依賴於實踐經驗而非理論。
經過4年，苔蘚種植流程逐漸完善。苔蘚通過莖部繁殖，接種在經過處理的壟上，然後持續護理1.5至2年才能收穫。與傳統基質如椰糠相比，地苔具有耐久性高、保水和養分好、不易分解的特點，適合蘭花和許多觀賞植物。
目前，乾薹價格在每公斤7萬至8萬越南盾之間波動，有時高達9萬越南盾，而由於依賴進口，國內需求仍然很大。這被視為如果生產穩定，該模式繼續發展的潛力。
從最初的面積開始，阮文雄已將苔蘚種植面積擴大到超過3公頃，為數十名當地勞動力創造了就業機會。工作主要是新植、拔草和收穫，普遍日收入在25萬至40萬越南盾之間。在高峰期，由於除草和補植需求，勞動力數量可能增加。
因此，生產成本也不小。有些季節，僅種植工資在短時間內就高達1.5億越南盾，更不用說後續數月的護理成本。由於生產週期長、風險高，至今該模式仍主要處於盈虧平衡狀態。
儘管尚未帶來明顯利潤，但地苔顯示出對伊堤特殊自然條件的良好適應性，而許多其他作物在此效率低下。在尼烏戈桑村，許多低窪、高溼的稻田因產量低不再適合種植水稻，而其他作物容易爛根、爛塊莖。
老街省農業與環境廳評估，發展地苔種植不僅限於眼前的經濟價值，還開闢了可持續、環境友好的農業生產方向。這也是一種符合作物結構調整政策、有效開發土地潛力、有助於少數民族可持續減貧的模式。
從生產實際出發，阮文雄開始以技術支持、預付成本和包銷產品的形式與農戶合作。然而，由於收穫時間長達近兩年，許多農戶在參與時仍持謹慎態度，而擴大規模需要大量資源和穩定的技術支持。
在長期規劃中，他期望能提高產量，以出口到日本、臺灣等蘭花種植基質需求較大的市場。而當前目標仍是維持穩定生產並滿足國內需求。
在曾經被廢棄的稻田上，苔蘚的綠色正以緩慢但持久的方式逐漸蔓延，反映了高海拔地區農業生產的新方向，那裡嚴酷的自然條件迫使人們尋找適應而非對抗的方式。
越南中文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