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檢察院起訴書的內容對我來說是正確的”,5月20日下午,前越南衛生部長阮氏金進在被告席上簡短承認道。
在審訊結束時,阮氏金進承認有兩名下屬到她家中送錢,總額75億越南盾。“被告完全錯了”,這位前女部長說,但辯稱“沒有事先商量,也沒有暗示”。
“我們本想做一項傳世工程,但沒想到卻讓同仁們落得如此下場”
前部長阮氏金進是10名被告中最後一位接受法庭審訊的人。在被告席上陳述了10多分鐘,她多次承認自己作為衛生部門負責人的責任。
審訊一開始,審判長直接問道:作為部長,你如何看待起訴書所指控的違規行為?
前部長說首要責任在於她自己——時任部門負責人。“我沒有很好地履行指導、檢查和監督的職責,未能及早發現違規行為”,阮氏金進陳述道。
根據證詞,她簽署批准了項目的多項重要決定,如聘請外國諮詢公司的方案、承包商選擇計劃、建築設計、諮詢單位選擇等。
“我是在相關機構的呈文和審批基礎上批准的。後來才知道那些承包商選擇計劃尚未具備條件”,她陳述道。

聲音放緩,前部長說最讓她“心痛”的是工程拖延多年,造成浪費,而民眾仍未能使用。
“我的責任很大”,她說。
審判長隨後轉向阮戰勝先生的證詞以及起訴書指控前部長“暗示”VK公司參與設計諮詢的內容。
阮氏金進沒有立即正面回答,而是開始回顧項目獲批時的背景。
據她所說,當時政府對這些醫院寄予厚望,要求達到日本、新加坡等地區先進國家的現代化水平,並在三年內完工,成為越南醫療的樣板。
“這是醫療行業有史以來最大的項目,無論是投資額、規模還是面積”,她說。隨後這位前女部長講述了項目執行者的“夢想”。
“我們當時都想做一項傳世之作。一所可以使用數百年的醫院,讓民眾不必再出國治病”,她陳述道。
據證詞,當時的衛生部領導考察了國內外多家醫院,希望建設最現代化的診療、培訓和高技術研究中心。
說到這裡,阮氏金進停頓了幾秒,聲音低沉地說:“我們常開玩笑說要做個傳世工程,但沒想到卻讓同仁們落得如此下場。”
“我施加了巨大壓力”
解釋選擇VK參與諮詢的原因,前部長說她曾出席一家國際醫院的落成典禮,並對這家歐洲單位設計的醫院模式印象深刻。
“我跟戰勝先生說過,試著瞭解一下能否邀請那家設計單位參與”,她供述道,同時表示當時並不知道VK是哪家公司。
隨後,據阮氏金進說,衛生部組織了幾場研討會,有若干國外單位參加。多家醫院領導認為VK的方案適合越南的大規模項目。
她還供述曾要求下屬進一步瞭解美國、韓國、日本的公司進行比較。“我說盡管去問,選最優方案”,她說。
然而,前部長承認多次向下屬施壓進度。“我每次見到同仁都催促要按總理批准的三年期限完成,而且要最現代化、最好”,她陳述道。
“我想我自己也給同仁們施加了巨大壓力”,前部長補充說。
下屬多次到家中、辦公室給阮氏金進送錢
在審訊的最後部分,審判長詢問前部長關於收受下屬錢財的指控。
阮氏金進供述,2016年,下屬阮戰勝(前重點醫療項目管理委員會主任)和另一人到辦公室彙報工作,留下“一份禮物”。
“2014年我簽署後,到2016年項目已進行一年多,有一天戰勝先生和另一個人約了秘書到我的辦公室彙報工作。兩人留下了一份禮物,回家後過了一段時間我才知道那是20億越南盾”,阮氏金進在法庭上供述。
前部長還陳述了其他幾次收受下屬錢財的情況,總額5億越南盾。
繼續陳述,阮氏金進供述到2018年,下屬阮友俊(前重點醫療項目管理委員會主任)到她家中彙報工作,同時提到調整合同以繼續推進項目。
據她的證詞,阮友俊也留下了一個包裹,外觀類似綠色酒盒。“我想同仁既然拿到家裡來了,既然他供述了,那肯定是事實,我已經收了。阮友俊供述是50億越南盾,我認為那是事實,我已經收了”,阮氏金進辯稱。
“被告如何看待收受這筆錢的行為?”審判長問道。
“完全錯了”,這位前女部長直言承認。
不過阮氏金進進一步辯稱“但不是我暗示、商量,也不知道錢的來源。同仁把包裹留在桌上然後離開,說是送的禮物”。
在審訊結束前,越南前衛生部長阮氏金進認為案件的主要責任在於負責人,但她本人沒有建築專業背景,簽署批准項目時依賴下屬和諮詢單位。
據阮氏金進說,當時衛生部期望建設一個現代化工程,在建築、設計和醫療設備上留下印記。“那是我多次出國學習參觀後的夢想”,她陳述道。
前部長堅稱自己簽署文件“符合權限和程序”,並非故意違規,直到後來的檢查才知道發生了違規行為。她還認為進度壓力和高技術要求給項目管理部門及相關單位帶來了巨大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