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喚醒城市空間:當建築需要與政策同行

河內2026城市空間設計競賽剛剛啟動,主題為“喚醒城市空間”。

值得注意的是,參賽者被要求為改造後的冗餘辦公樓、公園、廣場或舊火車站提出運營模式、財務方案和社區動員機制。

這一賽制上看似微小的變化,反映出城市發展思維的重大轉變:從將建築視為終點,轉向將建築視為一個需要長期培育的生命週期的起點。

根據內務部的統計,全國在按兩級模式調整行政單位後,現有超過4200處冗餘公共辦公樓。從積極的角度看,如果方法得當,這將是一筆可轉化為文化創意空間的巨大資產。

但國內的實際經驗表明,期望與運營之間往往存在差距。不少公共建築改造後因缺乏專業管理單位和定期活動計劃而變得冷清,無法吸引人們迴流。許多步行街和廣場只在週末或節假日才真正熱鬧,其餘大部分時間幾乎空置。

顯然,問題出在運營模式上,而非設計環節。這提示我們需要為公共項目制定不同的成功衡量標準:不是竣工時間、已撥付資金或建築形式,而是多年運營後的實際使用頻率和質量。

越南喚醒城市空間:當建築需要與政策同行

其他國家在這一征程上已領先於我們越南。它們的共同點是始終將設計與具體的金融運營模式相結合,而非留下空白。

在首爾,Seoullo 7017項目將一座建於1970年的舊高架橋改造成空中花園步道,種植了超過24000棵樹木,並設有咖啡館和藝術空間。該項目由市政府直接投資,隨後交由一家專門的公園管理機構運營,並通過租賃小型商業空間來獲取維護綠化和設施的收益。

在倫敦,泰特現代美術館由一座廢棄發電站改建而成,之後以非營利信託基金模式運營,收入來源包括特展門票、活動場地租賃和企業贊助,同時輔以公共預算。

這兩個模型的共同點是,政府發揮最初的規劃和監督作用,但運營工作交給一個具有明確財務激勵的專業實體,以保持空間始終有活動,而非完全依賴國家預算。

實踐表明,設計理念與真正有活力的公共空間之間的差距,很大程度上在於機制。本次競賽可以探索三類具體機制:

一是長期開發機制:例如,將部分商業面積(咖啡館、書店、小型展覽)以足夠長的期限出租,使投資者願意投入改造和維持運營資金,而非年年短期招標。

二是公私社區協作機制:國家負責協調和總體規劃,企業貢獻投資和運營資源,而社區團體(藝術家、文化組織、當地居民)獲得組織定期活動的權利。

三是運營後評估機制:需要明確規定投入使用後1-3年的跟蹤指標(訪客量、活動頻率、財務自給程度),作為調整模型的依據,而非任由建築自行運轉。

如果在公共資產管理、資源社會化及跨部門協調方面的瓶頸得不到解決,最優秀的設計方案仍可能停留在參賽文件上。

在現代城市傳播研究中,公共空間的價值不在於初始形式,而在於吸引參與者並隨時間創造新故事的能力——研究者稱之為公眾共創趨勢。

一個美麗但空曠的廣場會很快被遺忘。而一個雖不算宏偉但有社區緊密聯繫的空間,卻可能成為整個區域的標誌。

因此,“河內:喚醒城市空間”競賽能帶來的最大價值,並非找到獲獎設計方案,而是確立一種城市治理和傳播思維的新標準。

這同時也是一種形式,供其他省市參考,以最大限度地發揮公共空間資源,提高生活質量,創造精神價值並塑造城市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