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實的小吃店，有的只是一頂簡陋的棚子和幾套桌椅，但在熱湯鍋升騰的蒸汽背後，是一個關於越南西部“爆紅”粉湯的故事。
我們有機會來到同塔省平富鄉的一家小店。鴨腿粉湯端上來時還冒著熱氣。不需要精緻的擺盤，粉條直接從灶臺上的大鍋裡舀出，上面放切好的鴨腿、幾片糯米血，再撒點蔥花和胡椒。
引人注意的是，這些粉條不像機器做的那樣均勻，有粗有細、方方正正，帶著手工製作的粗獷感。夾起一筷子粉條，第一感覺是軟硬適中。細嚼一下，粉條有粉糯的回味，油潤細膩，很快在口中化開。
湯呈乳白色，稍微濃稠，帶有清甜適中的味道。口味更重的食客可以蘸著姜魚露吃。姜的辛辣和胡椒的香味與鴨肉融合，形成了這道越南西部地區美食獨有的風味。
阮文方先生是平富鄉鴨肉粉湯店的老闆，也是多年從事這個行當的人之一。他說，至今他已掌勺超過14年，其中有4年主要幫妻子切粉。店裡每天要使用近50公斤的粉團和近20只鴨子來招待客人。
在沸騰的湯鍋旁，方先生熟練地掐下一小塊揉好的粉團。他將粉團抹到玻璃瓶上，然後快速用刀切成一條條，讓它們直接落進下面的沸水鍋裡。這道工序看似簡單，卻需要十足的經驗。“手工切粉”的名字也正來源於這種手工做法。
番鴨被視為這碗粉湯的“靈魂”。
為了做出合格的粉團，大米要精選，浸泡數小時後磨成米漿。然後壓幹水分，再用熱水揉。製作者必須把握粉團的溼度，太乾了粉條容易變硬，太溼了又不好切，煮時也容易爛。
有些地方會用機器切粉，但在丐禮，很多做粉湯的人仍然保持著手切粉的習慣。粉條並不絕對均勻，但這種質樸恰恰構成了它獨特的吸引力。
方先生的粉湯店雖小，但總是顧客盈門。
切好並煮熟後，粉條通常會過一遍涼水，以保持透明的外觀和適度的韌性。放進湯鍋裡時，粉條仍保持形狀，不會像其他一些粉湯那樣太韌或者過硬。
如果說是粉條撐起了粉湯的名聲，那麼番鴨肉便是這碗粉湯的靈魂。鴨肉需要處理仔細，醃足夠時間以去除特有的腥味。煮好之後，肉軟硬適中，又香又甜。
在丐禮的粉湯裡，還有特色糯米血塊。鴨血與糯米或大米混合，有時加蔥、胡椒，煮到剛好凝固。這樣作出的血塊軟糯，有油潤感，和普通血塊不一樣。不過，一些食客對國道邊這些粉湯店的留戀，或許不僅在於食物本身。
阮黃南（今年39歲，來自西寧省）告訴我們，4年多前經朋友介紹，知道了方先生的店。“每次剛好路過這裡，我都儘量熬到中午。因為方叔的店11點才開門，有時候兩三個小時後粉就賣完了，所以必須抓緊時間來吃鴨肉粉湯。以前我來得早，能吃上配鴨雜的手工切粉，這次來晚了沒有了，所以點了鴨腿粉湯。”南先生說。
不過，對南先生來說，這一次體驗仍然非常棒，因為老闆的用心讓食物一直都那麼好吃。
這或許就是為什麼丐禮鴨肉手工切粉不僅僅是一道美食。在熱騰騰的粉湯裡，有米飯的醇香、鴨肉的鮮甜、姜味魚露的辛辣，還有那些守在火爐旁的人的勤懇。所以，對許多人來說，順路去國道邊的小店坐一坐，不只是為了填飽肚子，也是想帶走一份越南西部獨有的味道——那種淳樸、真摯且充滿人情味的味道。
越南中文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