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法棍:既陌生又親切的畫面

再逆著歷史長河,跟隨傳教士、商船和西方艦隊的腳步,法棍或許更早來到這個S形國度。因為它是那些“來自海上的外邦人”飯桌上容易製作又常見的食物。

不僅阮廷燾老前輩在激昂的愛國詩中提到了法棍,這種“西式麵包”的形象也漸漸以質樸之姿進入詩文,就像詩人堅江回迪石家鄉過年時寫道:“乘著噴煙的火車回鄉過年,初冬北風盪漾著夜色,懷抱法棍當小枕頭,帶回去給媽媽和妹妹。”

對於中年人,那句帶法棍回鄉給母親和妹妹的詩句喚起了許多溫馨記憶。因為就在二十年前,法棍仍是西貢人每次回鄉常帶的美味禮物。他們會在車站、碼頭買上那種粗如手臂、金黃酥脆、散發著濃郁奶油香氣的法棍——在飢餓年代裡吃來格外美味。

三百年過去,歷經無數沉浮變遷,越南人依舊每日捧碗米飯,但法棍也日益融入生活,從“快捷、省錢”的早餐,到午餐、晚餐、宵夜。法棍的吃法有幾十種變通:從已聞名世界的越南夾肉法棍,到牛排法棍、煎蛋法棍、蘸煉奶法棍、蘸咖喱、蘸燉菜、蘸河粉湯,甚至蘸醬油、辣椒鹽……

跟隨戰爭、動盪、貧窮再到發展的時代洪流,越南法棍也經歷了起落。老一輩還記得戰火紛飛的年代,北方的法棍成了“奢侈品”,質量差得甚至可以用它……“打破頭”。

1975年戰爭結束後,在南方,法棍依舊流行於街頭、車站和碼頭,但大多數人只敢買沒有餡的法棍,或淋一點醬汁、抹上一丁點廉價肉醬,甚至只買……切成兩半的半根。曾幾何時,西貢人習慣一邊吃夾肉法棍,一邊喝早咖啡看報紙;這道美食對於剛從戰爭中走出來的普通百姓而言,實在過於“高檔”。

不過,當國家進入革新開放、經濟發展後,夾肉法棍逐漸普及到各行各業:從上班族的早餐到底層體力勞動者。隨著時間流逝,原本幾千越南盾的夾肉法棍,價格漸漸漲到幾萬甚至十幾萬越南盾。除了百年來常見的細長圓法棍,一些外國式樣的麵包也在大城市日益常見,比如土耳其那種扁平薄款、夾著烤肉的餅。

從前,人們買大法棍是為了吃飽;如今,法棍變得更小、更好吃,適應了多數不再缺吃少穿的民眾的需求。曾經需要填飽的肚子,現在需要吃得乾淨、吃得美味、吃得精緻。

《青年報》特向讀者介紹一組越南法棍今昔對比的趣味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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