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從社交媒體到政策規劃桌

9月3日,在全國研究、學習、貫徹和落實政治局若干決議、指示的會議上,總書記、國家主席蘇林強調,必須把網絡空間視為思想工作的重要陣地,視為傾聽民意的渠道。

如果已經把社交媒體視為傾聽民意之地,那麼接下來的問題是:民眾在網絡上所說的話,在政策的形成、執行和調整過程中是如何被運用的?

長期以來,政策制定者通過報告、會議、建議、調研和行政系統獲取信息。這些渠道必不可少,但往往存在滯後。有效決策要求領導者必須掌握來自組織內部和外部的信息,不僅是積極、順向的內容,也包括消極、逆向甚至刺耳的反響。

因此,領導工作中的溝通不僅是傳達決定,還必須傾聽反饋,以發現問題並在必要時調整決定。社交媒體正在開闢一個巨大的外部信息來源:一項繁瑣的手續、一條難以執行的規定或一項有問題的公共服務,可能在幾小時內就被反映出來。

社交媒體擁有傳統渠道難以企及的優勢:快速、範圍廣、即時反饋。一項政策可以在短時間內傳達到數百萬人,社會反應也會迅速回饋。因此,公共權力機關有了更多條件來解釋政策、糾正誤解,並在出現虛假或歪曲信息時及時提供信息。

對於政策規劃而言,更值得關注的是信息的迴流。可以把社交媒體視為一個“社會傳感器”:哪條規定正在造成阻礙、哪些群體受到影響、出現了什麼問題,都可能在正式報告出現之前先在網絡上留下痕跡。政策制定者不僅需要知道網上在討論什麼,還必須識別出哪些信號表明政策或執行方式存在問題。

也有一些看似已經了結的案件,民眾根據網絡上的材料、圖片或分析,對某項行政決定、法律適用方式,甚至某個案件的處理方式重新提出疑問。網絡輿論不能取代監察、偵查或審判,但如果出現了有依據的疑問,主管機關不應忽視。

然而,社交媒體並不等於整個社會,網絡輿論未必充分反映社會輿論。發聲多的人未必是多數;一個話題被大量轉發,未必是社區最重要的優先事項。算法往往突出引人注目的內容,而虛假賬號、錯誤信息或有組織的行動可能扭曲圖景。不能靠統計點贊、轉發或評論來制定政策。

當一個問題被許多人共同提出時,管理機構需要核查它有多普遍、哪些群體受到影響、原因在於規定還是執行環節。來自網絡的信息必須與行政數據、社會調研、企業和地方的反映、專家意見以及直接受影響者的意見相互印證。一條狀態不是政策證據,但成千上萬條相同的反映也不應僅因為它是“網上的事”就被置之不理。

因此,國家機關需要具備專業地跟蹤、彙總和分析數字環境輿論的能力。技術和人工智能可以幫助彙總公開內容、識別浮現的問題並跟蹤趨勢,但只能幫助發現信號;核實原因、評估影響並決定是否調整,仍是人的責任。

傾聽也必須與反饋相伴。對於社會關注的政策,民眾需要知道哪些意見被記錄、被採納或未被採納,以及原因。那時,社交媒體不僅是民眾向國家反映情況的地方,還能幫助公共權力機關更直接地說明其決定。

領導幹部和管理人員需要貫徹總書記、國家主席蘇林的指示,把社交媒體不僅作為信息管理的陣地,也作為傾聽、完善和傳播政策的工具。政策頒佈並不意味著結束;社會反應、執行中的困難以及意料之外的後果,都是繼續審視和調整的信息。

不應按照社交媒體來制定政策,但也不能像社交媒體不存在那樣制定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