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南金甌省南根地區，提起靠摸泥鱔出名的“盲老黃”，當地幾乎無人不知。這位失明男子不僅手氣好，每天抓泥鱔能掙上百萬越南盾，還因超強的認路能力讓許多人嘖嘖稱奇。
雙目失明，但走動、抓泥鱔、摸魚卻比常人還熟練
看黃老伯利索地走進一片面積超過5公頃的蝦塘，金甌省潘玉顯鄉如綿邑的蝦塘主高克援忍不住佩服地說：“泥鱔藏在淤泥裡，打洞很深，所以極難抓。像我這樣眼睛好使的人，沒有經驗也只能認輸。可黃老伯只消沿著泥層摸一摸，就知道洞在哪裡，能提前堵住。差不多三年前，他來過我這片蝦塘請求抓泥鱔，這次又來打招呼，我一口便答應了。”
阿援還說，他最看重黃老伯的，是那股頑強意志和令人驚訝的定位能力。“從他住的地方到我家有20多公里，全是九曲十八彎的鄉村路，可他坐摩托車時能一個彎不差地給我指路。自己養活自己、不用依賴任何人，真的太讓人敬佩了。”
說起在雙目失明的狀態下如何“看路”，黃老伯憨憨一笑：“走大路時，我會坐在後座用心記。過了哪座橋、要跑多久該左轉或右轉，多走幾趟就熟了。至於蝦塘裡地形變化更大，我就一路順著塘埂走，再加上聽風聲、人聲或者狗叫來判斷方向。”
“蹚”過人生悲苦
4歲那年一場出疹高燒，永遠讓黃老伯失明。他在茶榮省長大，小小的盲童自己摸到河邊學摸蟹、抓魚，漸漸與捉泥鱔結下緣分。14歲那年，他從收音機裡聽說金甌這片土地物產豐饒，便打點行裝乘長途汽車南下，尋找生計。
南根一位蝦塘主心生憐憫，讓他寄住在塘邊幫忙看守，黃老伯從此開始依水謀生。32歲時他成家，兩個孩子相繼出生。可幸福稍縱即逝，十多年後妻子悄悄帶著兩個孩子離他而去。
陳泰黃表示：“妻兒離開的時候，我難過極了，心裡空落落的，怎麼也填補不了。為了排解悲傷，我每天從清早到半夜都泡在蝦塘和溝汊裡捉泥鱔。有時風雨交加，我照樣在泥裡蹚。眼睛看不見倒也有一個好處，明眼人天色一暗就得歇，對我而言白天黑夜都一樣，摸摸索索照樣能抓到。”
這位奇人說，抓泥鱔不單靠力氣，更要摸透它們的生活習性。泥鱔洞從來不是直上直下，而是斜斜扎進泥土，還有不少分岔的洞口。明眼人會看渾水湧出的地方判斷洞穴方向，他卻完全用雙手感知土質的變化。泥鱔在蝦塘裡專吃小魚小蝦，塘主見有人來幫忙捉除，自然很樂意。
為了讓我親眼見證，黃老伯在水下泡了4個多小時，摸到了7公斤大條泥鱔（約7至8條一公斤）。按每公斤約16萬越南盾計算，他這一天能落袋100多萬越南盾。
把裝泥鱔的罐子扛上肩，這位53歲的漢子黝黑的臉上露出燦爛笑容。在他看來，一滴一滴落進泥裡的汗水，換來的不只是每日三餐，更是用自己雙腳站立、堅強活著的證明。
泥鱔外形與黃鱔相近，通體帶黃黑色，身上有很多黏液，常在半鹹水區、河口淤積灘塗或者養蝦養蟹的池塘裡挖洞藏身。泥鱔往往藏得很深，常在淤泥和樹根底下，所以極難捕捉。
過去當地人常用釣鉤大量釣泥鱔，但釣上來的泥鱔容易死，不耐存活。相比之下，像黃老伯這樣用手“捅洞”的人工捉法，需要很高的技藝，不是內行做不來。
用“捅洞法”抓到的泥鱔身強體壯、存活期長，很受商販歡迎，收購價也高，按大小不同，每公斤約16萬至25萬越南盾。
越南中文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