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础设施不完善,而人行道是数千户家庭长期以来的生计来源,因此尽管政府禁止,人们仍会在人行道上经营。
岘港城市人行道目前承担着三项任务:既是行人通道,又是谋生场所,还是车辆停放空间。然而,许多中心路段的人行道却十分狭窄。例如,素有城市客厅之称的海洲坊,范鸿泰、莫挺之等路段的人行道宽度不足2米,高差较大。
岘港建设局代表表示,对于宽度不足4米的人行道,如果剩余面积无法保证设置摩托车停放处,就必须完全留给行人,不得灵活挪作他用。然而实际上,人行道狭窄的路段上仍然停满了摩托车。
本就狭窄的人行道还要承载大量市政设施。变电站、电箱及危险警示牌挡住通道;通信电缆杂乱交织;台阶外扩;垃圾收集点散发异味,阻碍行人通行。

此外,城市核心区严重缺乏集中式公共停车场。海洲坊人民委员会主席阮文维表示,在核心城区,海洲坊的停车位指标仅达到标准的约21.5%。这迫使民众将汽车随意停放在道路两侧,导致人行道上的行人和车行道上的车辆都拥堵不堪,如同“血管长了纤维瘤”。
此外,高层建筑的审批或大型购物中心的出现,因缺乏停车配套,也将压力外溢至周边。典型如岘港清溪永旺购物中心一带,自发停车看管占满人行道,行人不得不走到车行道上。
小巷中的穷人只能依靠人行道为生
阮山河,49岁,在范鸿泰街15巷出生和长大。他说,家门口的人行道已成为自己和在此居住的近30户家庭唯一的救命稻草。以前,夫妻俩每天凌晨3、4点起床,为征王中学的学生准备意面和拌面。人行道上几平方米的小吃店让他有了稳定收入,养活86岁的老母亲和三个上学的孩子。
当被禁止在人行道上经营后,阿河在周围2-3公里范围内找了十多天店面。然而,租金过于昂贵(每月1500万至3000万越南盾,且押金很高),加上顾客停车规定难以满足,他彻底束手无策。当坊里介绍一份月薪700-800万越南盾的保洁工作时,他只好拒绝,因为这份收入无法养活全家,也没有时间照顾老母亲和年幼的孩子。
他不得不削减孩子的课外班,然后心怀恐惧地重新“赖”在人行道上。如今,每天在临时遮阳伞下做生意,阿河提心吊胆,既怕违法,又怕高额罚单可能夺走他起早贪黑一个月的辛苦所得。
“市里的主张是对的,但我仍希望市里能给穷人留一小块有序的角落,让他们得以维持生计。”阿河说。

阿河只是岘港市区数千个依靠人行道生活的家庭之一。海洲坊人民委员会主席阮文维分析说,城市核心区的特点是穷人住在小巷里,想有收入就只能靠小吃摊、饮料摊在人行道边谋生。对穷人而言,每平方米人行道就是“一个生计座位”。如果被完全禁止并被迫退到深巷里,他们就没法卖货。
阮文维和许多坊领导正面临一道无解难题:单纯采取“驱赶”式行政措施只能解决表面问题,却会“断绝”民众的生路。由于大部分路边摊从业者年龄较大,职业转换面临很大障碍。当生存压力过于迫切时,人们宁愿冒着被没收物品、罚款的风险继续坚守。
“重人情”心理
恢复人行道秩序的计划还受到数十年来形成的城市生活习惯的阻碍。图方便随处购买、把车停到人行道快速买吃的,或是从下午到夜里把塑料桌椅摆到公共场所消磨时光的习惯,已深深扎根于人们的生活。
安海坊党委书记冯富丰表示,居民通常从晚上7点到午夜在街边摆放塑料桌椅经营,像在店里一样在人行道上待客。要改变这种习惯,转向外带或步行购物,需要很长时间。当人行道被禁止后,违规行为立刻“转移”到车行道:小贩推着手推车不停走动,顾客直接把车停在马路上交易。

此外,公务处理中的“重人情”因素也导致行政处理效率不高。“越南人在处理公务时非常看重人情。面对过于困难的处境,执法部门不能太强硬,而必须倾听、甄别具体情况。”冯富丰说。
此外,城市管理力量薄弱,且被分散去处理大量零散投诉,也导致整治不彻底、不经常。例如和庆坊面积超过40平方公里,有近400条道路,但城市管理执法人员只有8人。平均每月,该坊只能对约20条道路开展人行道秩序整治。
“开展巡逻处罚只能解决表面问题,极其耗费人力且不治本,因为卖家的生计需求和买家的消费需求都是刚性的。这边清了那边还没来得及清,也会引发投诉。”海洲坊主席说。
阮东
(编译:Jon ;审校:Ken;来源:越南中文社yuen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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