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今,閃亮的矩形電子設備憑藉其極具誘惑力的吸引力,以及通過精妙算法個性化推送的無窮內容流,正在韓國民眾中引發一種反向趨勢。
“數字戒毒”,又稱“數字禁慾”,正作為許多韓國人擺脫無意識不停上網習慣的一種選擇而興起。這種形式要求參與者主動在較長時間內遠離電子設備。
公共資助的戒毒項目是許多人關注的選擇。位於全羅北道茂朱郡的國立青少年網絡夢想村全年運營寄宿營地,專門為數字戒毒和健康使用設備而設計。
夢想村的管理者申永哲表示,這些夏令營自2014年開始運營,每年舉辦22期,每期24名學員。申先生說,這些夏令營專為有更嚴重電子設備成癮問題的年輕人設計。
申先生說:“夏令營裡有很多學生沉迷手機到了拒絕上學的程度。”該營地作為青少年康復中心運作。參與者通常因過度依賴智能手機和其他電子設備而在日常生活中遇到困難。
據《韓國門戶報》報道,在營地裡,大約十名男性青少年組成小組,在韓國偏遠山區共同生活、食宿12天。每天從體育活動和健康鍛鍊開始。對於許多家庭來說,送孩子到營地是在其他措施都無效後的最後選擇。
在參加項目的最初幾天,孩子們被鼓勵面對面交流和交友,因為許多人之前只維持著網絡關係。該項目的重要目標之一是幫助孩子重新連接現實世界,逐步擺脫對虛擬空間的依賴。
申永哲先生還強調,在家庭環境中保持所學技能對於干預措施的長期效果起著決定性作用。
此外,該項目還提供個人諮詢,旨在確定並解決導致網絡成癮的深層原因,例如性格問題或家庭矛盾。
營地的顧問和心理學家幫助參與者認識到,現實生活比沉迷於網絡遊戲虛構世界提供了更多的發展機會和價值。他們學習如何管理情緒以及控制使用網絡的慾望,以便在回家後繼續應用這些技能。

韓真淑女士談及她的兒子凱爾·元,他每天花費多達10小時上網:“孩子變得易怒、暴躁,與人交流時常感到緊張。以前他還聽我們的話,但現在不了。”
18歲的凱爾也承認,他與現實生活中的朋友越來越疏遠,與網絡關係更加緊密。
為了幫助他開始思考超越自己構建的網絡世界的未來,凱爾的智能手機將在整個項目期間被沒收。
凱爾擔心在12天沒有手機的情況下自己會變成什麼樣,但他也相信會有其他活動來填補這段時間。
然而,項目的效果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參與者自身的改變意願,因為在營地裡學到的技能需要在課程結束後繼續練習。凱爾說,僅僅參加兩天後,他就感受到了積極的影響。
凱爾分享道:“這是一大步。我真的在沒有網絡地生活。我期待通過小組活動和諮詢課程,回家後我會改變,不再像以前那樣依賴網絡。”
據《韓國中央日報》報道,另一個“網絡戒毒”地點是GoDok Stay,位於弘大地區的京義線書街上。GoDok Stay的創立目標是讓參與者體驗獨處並與數字世界隔離的感覺。
在那裡,參與者必須將電子設備鎖在專用籠子裡,然後花兩個小時進行正念和精神放鬆活動,類似於寺廟的短期體驗項目。
然而,GoDok Stay已停止運營。據仍在該地點工作的店主朋友Si-jun說,這種“數字戒毒”模式在創收和經濟維持方面遇到了困難。
據Si-jun說,顧客真正尋找的不僅僅是遠離手機的時間,還有人與人之間的聯繫。因此,她現在使用GoDok Stay的空間組織“社區記錄”活動。
在那裡,朋友甚至陌生人聚集在一起寫日記並交流想法,形成了一個類似思維小組的討論空間。分享的主題通常圍繞職業、個人目標和生活熱情。
據Si-jun說,這項活動幫助人們直接交流想法、經驗和建議,而不是立即求助於人工智能軟件尋求支持或解答問題。
從醫學角度來看,江南乙支醫院的精神科醫生李在元認為,網絡成癮治療的方法已經發生了許多變化。他解釋說,與毒品成癮治療不同,後者的目標是完全停止使用成癮物質,而網絡成癮治療側重於幫助患者控制和調節網絡使用行為。當達到這一點時,可以認為他們已經康復。
2026年初,韓國國會通過了禁止在所有學校上課期間使用手機和智能設備的法律。115名議員在投票的163名議員中投了贊成票,這是韓國各政黨之間難得的廣泛共識。從2026年3月新學年開始,該法律正式生效。
發起該法律的國民力量黨議員趙正勳表示,有充分的科學和醫學證據表明智能手機成癮對學生的腦部和情感發展造成嚴重傷害。
2024年,韓國政府的一項調查顯示,近25%的人口(約1200萬人)嚴重依賴手機。在10至19歲年齡段,這一比例高達43%且仍在上升。超過三分之一的韓國青少年表示難以控制使用社交媒體的時間。這個問題不僅阻礙學習,還影響他們社交技能的形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