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从碳价值到更绿色资本

碳定价正越来越多地被用于为排放赋予经济价值。碳定价不再主要是一种政策工具，而是与投资决策、项目经济性和企业成本的联系日益紧密。

这一转变的规模反映在世界银行《2026年碳定价现状与趋势》报告中：全球共记录87项直接碳定价政策，覆盖全球温室气体（GHG）排放的29%以上。2025年，这些机制为政府带来超过1070亿美元收入，直接碳价平均接近每吨二氧化碳当量21美元。

对越南农业银行（Agribank）而言，鉴于其客户基础和经营区域，这些影响尤为相关。农业、农民和农村社区面临较高的气候变化风险，但也通过水稻生产、畜牧业、林业、生物质能、废物处理和循环经济提供了可观的减排潜力。

这使银行在碳信用交易之外拥有更广泛的融资角色。重点在于支持能够带来可衡量减排的活动，并评估由此产生的碳价值何时足够确定，以便在贷款决策中得到认可。

排放配额代表合规机制下允许的排放量，而碳信用代表符合适用方法学、标准和注册要求的经核证减排或清除量。一个信用通常代表一吨二氧化碳当量，但这两类工具承载的权利、义务和财务确定性不同。

将减排潜力转化为可交易资产，需要适当的方法学和基准线、可靠数据、签发以及测量、报告和核查（MRV）框架。一片林地、稻田或废物处理设施并不会自动产生可出售的信用。

对贷款机构而言，重要的区别在于项目处于这一过程的哪个阶段。估算减排潜力、已注册项目、经核查结果、已签发信用、已签署购买协议和实际付款之间存在显著差异。

每个阶段具有不同的确定性水平，并以不同方式影响信贷评估。项目在筹备和投资期间可能需要资金，而碳价值只有在减排得到监测和核查后才能衡量并可能变现。即便如此，收入仍取决于能否找到买家并完成交易和付款。

收入之前的融资

越南碳市场框架正朝着试点运行推进。其法律基础在2020年《环境保护法》下确立，并通过涵盖国内碳交易所及温室气体减排成果和碳信用国际转让的立法得到进一步发展。

自2022年以来，被要求开展温室气体清单编制的设施从略高于1900家增至2441家，增长近28%。近期关于环境标准和绿色分类目录的指令，以及正式认定绿色项目，为识别合格活动提供了进一步依据。

然而，被纳入绿色分类目录并不意味着项目将产生碳信用，而产生碳信用的项目也不自动符合绿色信贷资格。

根据河内证券交易所数据，2025-2026合规期的VN2025配额代码总量为5.1147亿吨二氧化碳当量，分配给110家设施。交易于6月开始，计划于2027年12月结束。近期交易日的成交量和成交额仍为零，难以证明存在稳定参考价或足以支持贷款假设的流动性。

越南在减排成果商业化方面也积累了经验。2024年初，该国根据中北部地区减排计划，从世界银行获得5150万美元，对应1030万吨经核查减排量。

融资需求在项目周期各阶段有所不同。筹备可能涉及调查、可行性研究、文件编制、方法学、数据收集和咨询。实施需要设备、基础设施、技术和营运资金。运营开始后，项目可能仍需要为MRV和独立核查融资，以及在等待信用签发或付款期间的过桥资金。

主要风险包括项目准备程度、数据和MRV、收入确定性以及权利和收益分配。减排目标未必能转化为商业可行的项目。在农业和林业中，活动分散可能使单独测量成本高昂，而合作社或原料区模式需要有效的治理和数据管理。

减排可能在没有签发信用的情况下实现，信用可能在没有买家的情况下签发，或者合同付款可能被延迟或产生争议。如果农民改变了生产方式，但信用及相关收益的权利不明确，维持这些做法的激励可能减弱。

碳价值可通过三个渠道影响项目经济性：降低运营成本、减少合规成本，以及来自减排成果或碳信用的收入。这些渠道应分别评估，以避免重复计算。

核心生产和经营收入应仍是偿债的主要基础。碳收入应被视为额外来源，其贡献取决于其确定性水平。

角色拓展

在早期阶段，估算减排潜力不应构成基础偿债假设的一部分。一旦方法学、可靠数据、注册和可信市场出口建立，部分预期价值可在经风险调整后予以考虑。在信用已签发或已根据确定购买协议形成应收账款的情况下，银行有更充分的理由在评估转让权、付款条件、买方能力和法律风险时考虑相关价值。

这种方法对越南农业银行已有稳固存在的行业尤其相关。到2026年中，其总资产超过1080亿美元，存款超过1000亿美元，未偿贷款超过800亿美元。

截至8月底，对农业、农民和农村地区的贷款超过536亿美元，占未偿贷款总额的64.7%。截至7月31日，该行拥有超过5.8万个贷款小组，成员超过91万人，贷款额超过86.4亿美元。

截至3月底，越南农业银行的绿色信贷组合接近12亿美元。该行继续实施面向个人客户的1.2亿美元绿色信贷计划，以及2026年20亿美元清洁和高科技农业融资计划。根据湄公河三角洲100万公顷高质量低排放水稻发展计划，越南农业银行正在实施一项最低规模为12亿美元的联动生产、加工和消费链贷款计划。

越南农业银行可在五个领域发展其在碳金融中的作用：为减排活动融资、将客户与技术及金融伙伴对接、提供支付和现金流管理、通过优惠和混合融资动员气候资金，以及支持客户完成更广泛的绿色转型。

低排放水稻链提供了一种潜在模式。农民可以通过合作社与采购公司连接，各方就种植方式、水资源管理和数据记录达成一致。技术单位可以建立监测方法学、支持MRV并准备文件。银行可以评估农民的季节性资金、合作社的设备融资，以及牵头公司的采购和加工资金。

减排成果和碳信用的所有权、转让和收益分享安排需要更加明确。关于应收账款、担保交易、会计、税务和外汇的规则也需要跟上市场发展。

可靠数据和MRV同样重要。降低合作社和小企业的测量与核查成本，同时采用基于小组的方法学和共享数据平台，可使参与更加可行，并从一开始提高项目信息质量。混合融资、担保、技术援助和优惠资本可帮助解决项目筹备、试点实施、MRV和技术投资期间的融资缺口，同时补充传统信贷评估。

对生产者和社区而言，合同应明确列出成本、数据所有权、收入分享、义务和争议解决机制。最终，只有当减排可衡量、经济权利明确且未来收入能够以合理信心评估时，碳价值才能影响融资决策。

（编译：Ivy；审校：Momo；来源：越南中文社yuen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