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关于“俄罗斯性格”的教科书,到夜行列车、芭蕾舞剧院、涅瓦河,以及与越南历史相关的地址,历史学博士、河内国家大学社会科学与人文大学讲师张氏碧幸试图用自己的体验来看待俄罗斯。
从7月21日到8月2日,幸女士与丈夫和一众朋友走过俄罗斯多座城市。对她而言,这不仅仅是一次旅行,也是把多年前对俄罗斯的想象与现实生活进行对照的机会。
俄罗斯从书页中走出来

还在上学时,幸女士曾在教科书中读到作家阿列克谢·托尔斯泰的短篇小说《俄罗斯性格》。一个普通人在考验面前展现出可贵品质的故事,给她留下了对俄罗斯人的美好想象。
多年后,那段记忆依然完整。
“多年来在我的记忆里,俄罗斯性格仍然是当年书页中那些美好的东西。”幸女士分享道。
但她想了解书本之外的俄罗斯。
第一个答案来自从莫斯科开往喀山的夜行列车。在车厢里,一位俄罗斯妇女主动帮她整理行李、指导使用设备、递水并铺被子。双方几乎没有任何共同语言。

那位妇女还给了她一本杂志。因为看不懂俄语,她翻开看图片,并用翻译工具理解内容。
同行的小女孩扎着两条辫子,之前还让出一部分床铺让她放东西。
另一趟列车大约持续16个小时,她与一对俄罗斯父女同行。不睡觉时,父女俩玩填字游戏和数独。列车到站前,父亲指导女儿收拾行李,把被褥枕头叠得整整齐齐。
这些细节让幸女士想起曾在书本和电影中见到的俄罗斯形象。
“在一个陌生的国家,面对一个陌生人,说着陌生的语言,我却有被照顾的感觉,就像母亲照顾我一样。”她讲述道。
走过俄罗斯的多层记忆

莫斯科是幸女士此行前想象最多的地方。那是电影《莫斯科不相信眼泪》里的莫斯科,也是关于拿破仑和卫国战争的历史书页里的莫斯科。
第一印象却与想象不同。长途飞行后,谢列梅捷沃机场让她觉得拥挤而昏暗。但回到酒店,从窗户望出去,遇见一道夏日彩虹,这种感觉很快改变了。
随后,莫斯科以不同的层面显现出来:像艺术空间一样设计的地铁站、图书馆、旧书店、科学家和文艺家雕像。

对幸女士来说,旧书店是最难忘的事物之一。在数字信息时代,旧书店仍然存在于现代城市之中。
在红场,圣瓦西里大教堂以其色彩斑斓的穹顶令人印象深刻。克里姆林宫内则有沙皇钟和沙皇炮。

但那些让人想起战争的地方,才让她停留更久。
站在长明火前,她想起1941年11月7日在红场举行的阅兵。当时,莫斯科被德军围困,参加阅兵的士兵从广场直接开赴前线。
“那场阅兵不只是展示力量,也是一场送别。”她说。

离开莫斯科后,她来到圣彼得堡,这座宫殿、博物馆、涅瓦河和桥梁之城。
此行是在“白夜”季节之后,但她仍有涅瓦河上的月夜。她在马林斯基剧院观看芭蕾舞,并乘船游览,见证桥梁打开让船只通过。


在喀山,故事转向文化交融。在喀山克里姆林宫,可以看到东正教和伊斯兰教的印记,反映出这片土地不同的历史层次。
而在叶卡捷琳堡,她发现了一个更日常的俄罗斯:人们在河边下棋、喝咖啡、坐有轨电车,享受夏日午后。
喀琅施塔得又把她带回军事历史和20世纪的悖论。喀琅施塔得水兵曾参加1917年革命,但仅仅几年后,又在1921年起义中起来反抗布尔什维克政权。
对幸女士来说,这里的历史不只是胜利的故事,也有失去和复杂之处。

在广袤俄罗斯寻找越南人的足迹

此行中,这位女讲师花时间寻找与越南历史相关的俄罗斯地点。
“我总是努力寻找与专业相关的地点。俄罗斯辽阔、历史丰富,而且与越南有许多联系。”她分享道。
她寻访的地点之一是莫斯科曾作为共产国际重要总部的建筑。根据她查阅的资料,年轻革命者阮爱国——后来的领袖胡志明——在苏联活动期间曾在这里工作。

第二个更难找的地点,是东方共产主义劳动大学曾经所在之处。这所学校为东方国家培养革命干部,其中包括许多越南干部。
幸女士和三位朋友重新寻找这个地点。学校已于1938年解散,大楼也多次改变用途,因此确定位置并不容易。
在一名莫斯科年轻研究者的帮助下,一行人对照资料、旧照片和地图,确定地址为斯特拉斯特诺伊林荫道5号。
到达时,大楼正被围挡起来维修。尽管如此,一行人仍逐一核对细节,以确保找对了地点。



对幸女士来说,这段旅程表明,历史并不总是通过保存完好的遗迹显现。有时,它只存在于资料、城市的记忆和前人的足迹中。
近两周后,她带回的不只是照片,还有列车上的相遇、旧书店、地铁站、马林斯基剧院的芭蕾舞、涅瓦河上的月光、战争纪念碑,以及与越南历史相关的地址。
如果说出发前,幸女士心中的俄罗斯主要由书本、电影和历史构成,那么旅程之后,这一形象变得更加亲近、更有层次。
那不只是著名的广场、宫殿或剧院,还有列车上的陌生人、旧书店,以及曾踏足此地的越南人留下的痕迹。
离开俄罗斯时,她带走的不仅是照片,还有对这个曾出现在自己痴迷书页中的国家的新想象。
(编译:Ivy ;审校:Momo;来源:越南中文社yuen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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